莫高窟第257窟南壁壁画(北魏)
莫高窟第186窟东顶壁画(中唐)
幡首与幡多装饰各种图案,或绘,或绣,或染缬,又或材料本身就是暗花绫乃至织锦。
日本正仓院南仓所藏保存完好的一件锦幡也可以为例。锦幡通长三米余,幡首顶端有提系,红地团花织锦做成幡首,中间和两侧垂系绢帛所制的长短不一的带子。
日本正仓院藏-道场幡
长幡中又有一种幡首加盖,盖式约略如伞,莫高窟第158窟窟室天井东方净土变之幅所绘,即其式样之一“,第361窟北壁药师佛居坐说法的须弥座之两脚各树一幡,则其式样之二”。壁画的时代均为中唐。
莫高窟第361窟北壁壁画(中唐)
敦煌壁画中,帷帐的基本构件不仅通用于华盖与幢,并且中晚唐及至五代、宋、西夏,也常用于蒙覆香案的巾袱,其例极多。此物或名作“案帐”。路振《乘轺录》述大中祥符元年使辽,辽圣宗于武功殿宴享汉使情景,日“虏主年三十余,衣汉服”,“方床累茵而坐”,“黄金饰栝案,四面悬金纺绛丝,结网而为案帐”。所述情状与敦煌壁画的形象十分相近,“案帐”名称中的“帐”字,也正好揭明饰物来源。
作为华盖以及幢、帐之类的装饰构件,“柱子”在长久的使用中形成图式,以后又成为装饰纹样一直延续到十一世纪的西夏和十一至十二世纪的古格王朝。前者之例,如安西东千佛洞第5窟四面壁画上方及甬道两壁边饰。后者之例,如西藏阿里东嘎石窟1号窟藻井边饰”。此窟开凿于阿里地区佛教后弘期早期,即十一至十二世纪之间。当然“柱子”的名称,只是局限于某时段、某一地区,并没有随着图式的流传而流传。
甘肃安西东干佛第5窟壁画(西夏)
佛教艺术与日常生活的互相影响、互为渗透,使名物考订有方便的一面,也有困难的
一面。以帐、伞、幢、幡的细构件为例,如开篇所说,它存在着两套话语系统,即一为文人雅士,一为民间工匠,相对而言,前者使用的时间会长,流行的地域会广,后者反之。
比如帷帐,作为细部构件的帐额、蒜条、银蒜,是南北朝、尤其是唐五代至两宋诗词咏及帷帐帘幕时屡见不鲜的称谓。而敦煌文书中的“者舌”、“柱子”,则不然。作为伞盖装饰的“柱子”,并不见于佛经,“者舌”亦不过在慧琳《一切经音义》中一见,且又是以“者”字为误,而校以“赭”字。
因此,如文中已经说到的,关于“者舌”,这里是通过比勘的方法,找到了敦煌寺院点检历所列举之名称与佛经的对应。而“柱子”则是由其名称来源的追索而勾画出图式传递的大致线索。两个名称的流行范围都是很小的,自然也未曾成为这一类装饰的通行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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